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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土地上的“掘进”人生——记七峰煤矿掘进区副区长王亮

日期:2026-09-01    来源:七台河矿区新闻网    作者:朱淑波

见到七峰煤矿掘进区副区长王亮是在办公室里,他浓眉大眼、皮肤白净,不像快50岁的人,眼角藏不住疲惫,这是一个常年在千尺井下摸爬滚打的安徽汉子。

一千八百公里,是从安徽涡阳到黑龙江七台河的距离;而他在井下走过的巷道,远远超过这段距离。

从1997年来建设矿当采煤工到如今管理七峰煤矿掘进区,王亮见证了煤矿的变迁,也在这场漫长的掘进人生中丈量着事业与家庭之间的距离。

2024年8月28日,王亮清晰地记得这个日子。那一天,他调入七峰煤矿掘进区。

采煤和掘进,虽然同在井下作业,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专业。掘进是在岩石中开辟出新的通道,属于“开拓先锋”,而采煤是开掘进出的煤炭资源。

王亮回忆说,那时候矿里安排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他。矿长、掘进系统领导毫无保留地把掘进技能传授给他。凭借着煤矿工人特有的韧劲,他从最基础的流程学起,硬是从一个采煤“老把式”转型成了掘进行家里手。针对截割电机过载的问题,王亮研发了耐磨的合金齿座,采用综掘、炮掘等工艺完成破岩、装岩、运输作业,确保掘进效率与掘进进尺达标。

然而,适应了专业,不代表适应了压力。

今年以来,七峰煤矿生产指标一压再压,王亮所在掘进区一共有五支掘进队,面对地质条件复杂、断层涌水频发的生产环境,他们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。

“五支队伍一个月要完成1000米的掘进生产任务。这是军令状!”王亮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紧迫感。为了啃下这块“硬骨头”,王亮拿出了“绣花功夫”和“铁手腕”,带领掘进区职工打破工序衔接的传统粗放模式,细化各环节作业时间,实现平行作业,让掘、支、运等环节如齿轮咬合般紧密;加强设备管理,推行预防性检修,利用生产间隙检修设备,大幅降低设备故障率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在全体职工的拼搏下,掘进区屡创佳绩:煤巷掘进效率显著提高,综采单月最高掘进进尺突破410米;全岩年掘进效率大幅度提高,月掘进进尺稳步向千米目标迈进。

成绩的背后,是王亮对队伍建设的用心良苦。

七峰煤矿引进了先进的EBZ260A型综掘机和智能监测系统,新设备虽然生产效率高,但也让不少老职工犯了难。王亮深知,必须让经验丰富的老职工与充满活力的新职工碰撞出火花,带头组建以老带新班组,让3名老维修工手把手教5名机电专业大学毕业生拆装技巧,新职工则给老维修工讲解智能系统操作方面的知识。

这种双向奔赴不仅打破了隔阂,而且效果更是立竿见影,仅用两个月设备故障率就从40%骤降至15%。

为了在招工难的背景下保证掘进生产,王亮大刀阔斧地改革班组配置。人停机不停,以前一个小班只有3个人,一个掘进队最多9个人;现在,他把小班人数扩充到5个人,单队总人数达到15到16人。

人员多了,管理难度大了,钱从哪儿来?“你得多挣钱,得让职工高兴挣钱。”王亮懂得在井下工资收入是驱动力。他精打细算,把绩效与产量紧密挂钩,把工资账算得明明白白,以前3个人每月工资收入8000元,现在5个人只有挣得更多,大家才有劲头。正是靠着这种精气神,王亮带领队伍在岩层中硬生生抢出了时间,完成了月进尺从几百米到近千米的跨越。

然而,在这位雷厉风行的硬汉内心深处,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与无奈。如果工作中的王亮是一台奋力掘进向前的综掘机,那么在生活里,他常常觉得自己像一个时间总是慢半拍的人。

王亮的家在七台河市区,但他总住在矿里,一个星期只能回去一次,往往是匆匆忙忙。

2025年,王亮的孩子参加中考,正值紧要关口,别的家长都在考场外焦急守候,王亮却正在井下指挥安装调试设备。他说,那时候家里的事儿完全顾不上,全是妻子一个人在操持家里。

由于工作性质特殊,王亮的作息时间与孩子完全错位。他早上四点就往矿里走,晚上常常要到二十二点才能回到家。“很多时候,我回去的时候妻子和孩子都已经睡了,早上我走的时候她们还没醒。”他无奈地说。

对于在安徽涡阳老家的父母,王亮心中满是愧疚,他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,兄弟姐妹都在老家,唯独他远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。2025年,家里传来消息,父亲身体不好,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。那是生死攸关的大事,但正值矿里的第一台综掘机刚刚安装完,处于最关键的调试期,作为骨干的他实在走不开。

直到那年中秋节后,王亮才好不容易请了假,匆匆回了一趟老家。“回去其实就是看一眼,”王亮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,老人身体不好,也帮不上什么忙,家里的活基本上全是兄弟们扛着。

这份沉甸甸的亏欠他默默藏在心底,化作肩头更沉的责任与担当。当被问及在掘进攻坚中他个人起了什么作用时,王亮说:“必须完成矿里下达的掘进生产任务,我要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”三个字背后是他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统筹,是对井下每条巷道的熟悉,是对每名职工性格的掌握,更是对远方父母和身边妻儿深深的亏欠。

夜幕降临,七台河矿区的灯火依旧通明。王亮整理好工装,准备迎接新的一天。他知道,明天的掘进进尺还要往前推,家里的孩子还要上学,远在安徽的父母还在盼着电话。在这个充满煤尘与汗水的地方,他用并不宽厚的肩膀一头挑着矿山的“军令状”,一头挑着家庭的牵挂与责任,在千尺井下默默书写着自己的人生。